但现在不同了,往年这时候,港口最苦的活计不过五钱一天,而现在,已经是三十钱一天了,若是低于这个价格,是没人愿意干的。

最重要的是,哪怕开出这般“天价”,愿意干的也都是一些身体残缺之人。

大家好,更乐意去干运蜂窝煤的活计,这干了一天,身上的炭估计都能凑一小碗,回家洗洗弄弄,明日一天的煤钱就省了下来。

而且这活还轻松,比扛海货框可轻松多了。

因这蜂窝煤有利可图,四面八方的商客纷纷前来,为的就是能够多储存一些,第一批拿到海炭好在冬日坐地起价的变卖。

吃着杂粮馒头和大饼的百工像是刚下了货,一屁股坐在小摊子的长椅上,朗声道:“要五份豆腐脑,两份豆浆,都要咸口的。”

“好嘞。”一大把年纪的老婆子笑呵呵应道,从下方的篓子里拿出土黄色的陶碗。

“夕,你报上名了吗?”正在吃窝窝头的中年壮汉好奇打听,他们这七八个人都是一个村的,往年这时候都愁苦不已,生怕赚不得钱,这冬日又得拖儿带女求贵人怜。

这不过,今年他们脸色都是笑意。

“哎呀,哪有那么好报上的,听说现在工坊里的人已经有百数了。”名为夕的男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烧饼,色泽黄白,一看就是放了白面。

其他几人纷纷调侃:“哎哟哟,都吃上白面了啊。”

“不愧是妻子在海炭坊做工的,这都吃上白面了。”

“这白面啥子滋味?”

大家说说笑笑,止不住打趣,眼中倒也没有真的妒忌,他们现在虽吃不起白面,但这杂粮馒头,窝窝头可都是管饱,这个是之前得不到的好日子。

“嗨,其实和咱们吃的窝窝头没啥子区别,来来来,大家都来点,这是海炭坊发的几个,俺娘子不舍得吃,说要给我补补,说是什么加班费。”他说着,作势要掰开些。

其他人纷纷回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