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算了结了一桩孽缘。

可如今塔碎了。

被所有神明证明长不大的哪吒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脱胎换骨,已经变成成人模样。

他没有动用神仙打斗时候的法天象地,甚至没有动用他武器中杀伤力最强的火尖枪和乾坤圈,只周身缠绕着混天绫。

一身华贵耀眼的衣袍,像是翩翩公子,像是殷夫人无数次幻想的那样在金玉堆里没有任何杀伐之气的小郎君。

可偏偏,他就站在那里,肃杀之意冰寒。

叫任何生灵在他面前,都想不起他的年岁,更想不起他的容貌,只知道他比任何象征着杀戮嗜血的灵宝法器更要锋利。

他视线落在身上,像是有成千上百的利箭同时瞄准住猎物的要害,更像是压抑着数不清的金戈铁马虎啸龙吟,黑云压阵。

只一下,殒命的危机就如影随形的到来。

就这时候,李靖才意识到,哪吒能在天庭有着赫赫杀神之名,绝非只是因为他性情桀骜。

而是他每一次对上猎物,他只站在那里,都昭示着,今日他和猎物,必须死一个的殒命危机。

“哪吒!我是天庭敕封的天王。”

“哪吒,他是你的父亲啊!”

李靖和殷夫人不约而同的开口,说出的话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意思。

殷夫人直到现在都还觉得哪吒是她的儿子,认为这是他们一家人闹出矛盾,不能对李靖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