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虎啸的毒来自北俱芦洲,一旦入肺腑,药石无医——当日发现的早,只是给你父王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他那日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只是不想叫你担忧罢了。”
所以,其实不管姜王后的事,是哪怕她再来多少次,都无法制止的宿命。
她皱起那矛盾的眉眼,纤细而敏感的眼睛,一时间万千滋味涌上心头。
祝狩不敢看她,匆匆回过头,用衣袖擦拭眼泪。
帷帐之内,有苏九明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温柔的用食指蹭了蹭她的鬓角,像是一团流水,再一次接住了下坠的小狐狸。
“浅浅,聚散终有时。”
他向来对自己的身体了解,否则,他这样对浅浅恨不得放在兜里含在嘴里的保护欲,如何就甘心叫浅浅离开,自己竟然不跟随?
有苏九明对浅浅保护欲到一开始他甚至想的是等他死了,不能再给浅浅庇护的时候带着浅浅一起走。
如今,放她长大,是托孤。
是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老狐狸狠心把小狐狸摔出洞口,叫她学会捕食,叫她学会撕咬,才能安心闭上眼睛。
“父王。”
“我不要,我不要。”
浅浅抱着那只手,那一握的力量叫浅浅浑身一颤,她难忍悲痛,像是坠落悬崖的猎人抓住最后的稻草,声音沙哑的嚎啕。
“浅浅”
“我的女儿”
一声口中寻常的呼喊,过往千年岁月的记忆和沉甸甸的情感一起涌入脑海,浅浅很想不顾所有的说自己不要长大,自己要一辈子跟着父王继续痴缠,好叫父王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