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苏九明的身体早就被虎啸下的瘟毒破坏, 在浅浅离开后那病弱苍白的模样如今更是形同枯木。
有苏九明听了这话移了眼球,示意自己才不相信。
祝狩最讨厌狐狸,尤其是老狐狸,当下又看着老友, 说起他最关心的事:“丘丘的遁地术可是他们一族的佼佼者,大王就放心好了,浅浅马上就能回来。”
有苏九明这才闭了闭眼睛,示意自己听到了。
生灵在健康的时候,是体会不到病弱是有多么可怕的,有苏九明眼睁睁的感受到自己体力的流逝,哪怕自己身体内的力量如同江海,可挥洒而出的只有涓涓细流。
有苏九明喘息一口气,心肺里就多冷气的刺激,他还没有筋疲力尽,只是为了等最后的结果。
除了祝狩现在能开口说话,试图叫有苏九明开怀。
其他在台阶之下,或是在殿外的妖,或多或少都有着他们的心照不宣。
他们寂然不语,只和大王一同等待着。
但每一只妖的脸色,都是如出一辙的缄默与沉重,整个寝殿之内,都是宛如断了弦的锦瑟。
有苏九明有了新的动作,他披着自己在积雷山称王时候的织锦外袍,整个道体在光彩依旧的长袍里显的空荡荡的。
他道:“我死之后,积雷山之主便为我女。”
尘埃落定。
众妖纷纷跪地,有情深义重者已经开始压抑着泣音,却也只是对老友、旧主日薄西山的悲戚,对自己不知还能活多少年岁的迷惘,而非对浅浅这位新主的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