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藕看着他露出的手, 上面一手写“哪”, 一手写“吒”,总算明白:“你就是哪吒!”

这两个字说出口,静默的身影才总算睁开眼睛, 眼底再一次出现万物, “他”看着大藕有些好奇,有些嫌弃。

——好奇“他”活成了什么样子。

——嫌弃长大后的身体竟然看起来脑子里像是灌满了东海的水, 一点也不聪明的模样。

恰好,一直被称为“哪吒”的大藕面对大藕本尊,同样是这样的想法。

——好奇“哪吒”到底是怎么了。

——嫌弃哪吒听起来凶,实际上还是李靖的手中刃。

“我原以为, 失忆后天下要么多一个大魔王,要么会多一个懵懵懂懂的傻子,没想到你竟然过得很好。”

花苞内的血色光晕将脸色照的红光满面,空洞的眼神和乌黑的长发。

他们一前一后的四目相对,大藕抬起眼睛看“哪吒”,可哪吒像是冷静沉默的塑像,像是易碎的瓷娃娃,唯一出现的温度是提起“傻子”时候的讽刺。

“当然,我过的很好。”

大藕也曾经如同一道幽魂飘扬在世间,看似活着,但活一日和活一年没有什么两样。

追寻着生灵们习以为常的正确,平平稳稳的走着、压抑着、像一个怪兽带上人皮,枯燥的摸索着。

现在他提起这种变化,骄矜的仰起头,炫耀道:“浅浅对我一见钟情,我们十分甜蜜。”

大藕说完,才想着继续追问:“你是哪吒,那我是谁?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

“哪吒”讨厌这种脸上露出那么愚蠢的神情,也不愿意多答,薄唇轻启:“我是你,可你现在还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