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浮现出几个人名,通天倒没有太声张,只是借着梦境不入第六耳中,问:“如你无法修炼,只能一辈子如此,你又当如何?”

浅浅下意识想说自己可以修炼。

但转念一想,就笑着说道:“我之所求,不过一线生机,然生机难得,我心依旧。”

“若事与愿违,真就别无他法,那为王为相是修道、农夫耕种是修道、浇水田园是修道。”

“老子有云:“人法地,地法天”,说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唯一,世上不止修为精进一种修道方式,所思所看也是一种修道,譬如今日之我,就与从未出门之我完全不同。”

“我见,我看,我征服,我拥有,我从不屈服。”

通天一顿。

她轻盈的语调充满着学生的稚气,唯独眼底的光芒像是蓄势待发的箭镞。

前面一句话他听着像是西方佛家的话,观音妙力是夜听流水,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1),顿觉不妙。

在听后面引用老子的话,都听得顺耳起来。

至于最后一句那才叫通天振奋。

又叫通天明白,这并非自己以前收的弟子如多宝是解惑,如赵公明三霄姐妹是授业,而浅浅,她已经有自己想走的路,自己传道授业解惑,只能影响她,却不能干涉她。

“好大的脾性。”

他笑骂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在浅浅额头,声音开始缥缈,像一颗石子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