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浅浅”

浅浅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痴缠,更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厚脸皮。

她生气了啊,她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带过来,也不知道其他妖要如何看她,那些那些她想来救的人要怎么看她。

如今的积雷山,心悬着等女儿捷报的父王又是怎么看他。

偏生这莲藕精就当作无事发生一般痴缠,见着浅浅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之时露出无措,紧接着便是狂喜,又是将浅浅捞在怀里,整个人贴上去,手臂缠着手臂,四处都黏在一起。

像是被打碎后融化的一对小陶俑。

“烦死了,你好吵啊。”

从不委屈自己的小公主怒骂一声,叫胆小如鼠的莲藕精畏如蛇蝎。

小公主从半阖的眼睛缝隙里望着莲藕精,清泠泠骄矜的面容上露出撒娇一般的娇嗔,叫大藕被骂一声,却暖洋洋的只觉自己有了安全感。

那颗没着没落,真怕浅浅不理他的心才彻底放下。

——叫小公主真正生气、被判处死刑的时候,小公主向来是不会多生气的。

——哪怕只有虎啸一遭,大藕也敏感地发现这个事实。

她又迷迷糊糊睡着,不知道在对面莲藕精眼里,她是多么的活色生香,那两颗小痣他是怎么看都瞧不够。

那茜素银朱的外纱如同层层叠叠的花卉花瓣,她现如今身无一物,身上只有被霸道莲藕精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玄鸟项链不是他的所有,她软软哑哑的嗓音带着金声玉振,在大藕耳力好听得不像话。

她的身上布满了他所有的痕迹,齿痕、咬痕、手掌捏出来的痕迹星星点点,如同雪花红梅一般一路开在大藕眼睛里。

他记得的,他是如何将那软绵的触感捏成各种形状,在“举一反三”之时,好学的莲藕精还侧头盯着看过,看那软绵的触感是如何在他指缝间溢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