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自己半夜起来也要笑自己竟然这么多疑。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但闻仲向来恩怨分明,最识善恶,怀着对于误解哪吒的懊悔和愧疚,他对着殷夫人也说出他这个外人身份不应该说出的话:“那你不爱他吗?”

殷夫人怔愣:“谁?”

闻仲问,“不爱哪吒了吗。”

-

“为什么你不爱她?”

浅浅手腕上的赤金莲花镯硌在大藕的虎口,血液凝固在衣袍的前襟,天边的云霞靓丽浓妆融化成交缠的云鸿。

大藕脸上是懵懂的茫然,他似乎不懂自己为何要问,更不知自己要如何的答案,风里有着阵阵呼啸如同有人在风中呜咽哽咽,气流惊醒雨水,落在脸颊仿佛泪滴。

“为什么不爱她?因为她不正常啊!她每一次开口都是一场厄运,她害死了她爹,害死了她弟弟,结果她居然还好好活着!”

-

“不爱哪吒了吗?”

殷夫人没有想到闻仲会问出这个问题,因为爱还是不爱,在言语里总是难以启齿,更何况血缘的连接也不需要说那些无用的花言巧语。

更没有想到,她会顺着这个问题开始思考。

甚至,还产生了想要诉说的念头——对一个与他们完全无关的外人说起她自己的事。

她低头看一眼柔软无害,又已经沉沉睡去的女儿,看着闻仲脸上没有任何瞧不起或是责怪,似乎只是单纯的疑问,也叹息一声,叫童儿把女儿抱回寝殿。

视线落在周围萦绕的绯红云霞,炽烈而张扬,像胭脂染成的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