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人的感觉向来是温和的,没有任何侵略感,平庸得像是地上最寻常的杂草,却在眉眼低敛之时能满足对“母亲”这个词的所有的渴望。

倒是殷夫人的面色在提起哪吒之时有一息不自然,而后借着沏茶调整过来。

听着闻仲这话,她拧着眉道:“那混账莫不是又惹出什么事端?天尊容禀,我与他父王可管不住他、降不住他,不该来此寻找。”

闻仲心下不解,当年哪吒之事他亦有听闻,其他是不作评价,但哪吒自刎身死,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之后,殷夫人能背着李靖为爱子哪吒建起神庙,让其灵魂享受供奉,怎么都不应该是这般别扭的模样。

不过诧异归诧异,人家家里的事闻仲向来不会管闲事,他是雷部主神,爱劈人,却也不是谁家的家长里短都要过去评评理的。

不想哪吒被误会,他连忙说清来意:“非也非也,此次来只是想见见三太子罢了。”

说着,他又莫名替哪吒分辩一句:“三太子劳苦功高,能耐甚伟,何以夫人如此小心翼翼。”

殷夫人听着闻仲说他是来拜访的,脸色也没有调整过来,显然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拥护者,并不相信。

但奈何其中内情闻仲亦不会分说明白——难道要说,我怀疑你那心智□□都只有八岁的儿子,和我的干孙女疑似定情成婚了?

这话说起来别扭,听起来更是无稽之谈。

但那镯子太像是乾坤圈,不问个清楚明白,闻仲是不会放心的。

“哪吒我也不知哪吒去了哪里。”殷夫人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总归给出一个答案,模棱两可。

闻仲觉得她在骗他,恐怕以为他是来找事的,当即便保证道:“请夫人放心,在下非是来挑起事端,只是有一些私事想要询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