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也意识到什么,想起大藕不会无的放矢, 昨夜一定是有妖在暗处窥伺他们, 如今想来就是牛魔王——牛魔王在乎钱在乎面子在乎老婆孩子,但这些外力对比他自己的安危, 向来可以舍弃。
作为“未来”被他舍弃的一员,浅浅遗憾他跑的这么快她就没法展开报复,又想着牛魔王跑了也好:他窥伺到积雷山的财富却又被她和大藕的手段喝退,往后多少年, 他一定一边贪婪的觊觎,一边又遗憾自己的离开。
跑了也好。
他若是不跑,自己看见他便会有着滔天的恨意,可若要杀他,定会惊动父王与牵连整个积雷山。
她不想把自己的仇恨牵连刚解决内忧的积雷山,更不想叫大藕和牛魔王对上。
心底里无尽的夜色合围而来,如同狰狞起伏的黑色波涛,若不杀牛魔王和猪八戒,她迟早又被心底里的仇恨淹没一切。
她想亲自亲自活剐了他!
再等等,再等等。
无论心底里多么的惊涛骇浪,浅浅都有坚不可摧折的脊背,她挽上大藕的手臂,映着笑意的眼睛宛如两汪冷泉,听着大藕艰涩的磨牙声做作的开口:“牛魔王是谁啊?你要认识吗?”
莲花驸马瞬间想明昨夜窥伺逃跑的想必就是那躲躲藏藏如同乌龟一般的牛魔王。
算他跑得快。
大藕像是一只发现主人身上有其他毛发的大狗,梗着脖子、整个身躯朝后仰起的大狗,在外看着很吓人,生怕凶性大发起来咬断主人的脖子。
实则只要主人一给台阶,加之自己又心虚,立刻哄好自己。
大藕和浅浅对他们的相处模式习以为常,一旁的九头相柳仿佛见到天书奇谈,看着浅浅比大白天见着哪吒还要恐怖,脸色苍白的像一只沙漠里干瘪的水囊。
哪吒哪吒是这样的?
清凉如同冷玉向来没有什么温度的柔嫩素手被炙热的大掌顺势包裹,哪怕是行礼拜堂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