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神降、哪怕粮食丰收,这些受苦牺牲的人也吃不上,他们的死是白用功。

譬如他也不明白,自己聪明一世,姜王后也是世俗中的灵巧人,怎么就生出来殷郊和殷洪这两个猪脑子。

闻仲这根本不是问孩子是他们父子两个谁的,就是来问殷郊对那孩子的态度的。

显然,闻仲已经知道那孩子不是人,而是一只狐狸。

没看见闻仲没知会殷洪,只通知殷郊。

殷寿摇头,搁置酒杯,动作间,他正值壮年紧实有力的线条显露的一览无余,对着儿子已经不谈失望与否,只是对着闻仲道:“亚父,你所料不错,是我的女儿。”

“是我们的孩子。”

殷商王室称孤道寡,但纣王已经死去,活下来的只有魂魄在天的天喜星,自然不再如此自称。

“那抚养她的狐王,是否有歹心,才那般对她?”闻仲最关心的就是浅浅的安全。

最开始他不知道浅浅身份之时都心软网开一面,何况如今已经是自家孩子了。

“昔有九尾狐,听女娲诏令,下凡襄助西岐成就大业,她化身冀州苏妲己,来到朝歌,成为朝歌的战利品。”

“其实她名曰九尾,是狐族第一只九条尾巴的狐狸。”

“她名,有苏九尾。”

时隔千年,这个名字只是在嘴边吟诵,就连殷寿自己都不知道的挂上了笑意,只是笑意中掺杂着苦涩,翻涌着、翻涌着,就从眼睛中露了出来。

那过于甘甜的柔软弧度,是他千年来少有的,觉得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