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速度已经很快,但他没有用过遁形之法,一切都在摸索之中,全凭对浅浅安危的恐慌疾步,若中间有一点迟疑他就会从天上重重摔下,摔成一滩藕粉。
大藕并未陪着浅浅上来,他的镯子却已经只能感受着浅浅的状态,他顺着山顶之上雷电之力最为旺盛之处,果不其然见到了躺在地上的人。
一向倦怠,也曾想过对浅浅动手一了百了的大藕站在原地,像一只在草地上见过的、应激的野兔,僵硬着脊背无法逃离也无法前进。
浅浅对大藕能够这么快赶到,既觉得意料之外又觉得情理之中——有那么被大藕带上去的镯子,大藕知道什么都不过分。
她一只眼睛灵活的睁开,对着僵硬的连呼吸都忘记的大藕招了招手:“好哥哥,我很累,你抱我回去吧。”
她明白大藕喜欢这样。
但她大多时候并不愿意满足他。
若是酒饱饭足就会对美酒佳肴嗤之以鼻,若是她满足的太过,百依百顺,岂不叫他失了兴趣?
浅浅在寻觅着大藕的底线,包括外头的风言风语,降低暗地敌人的警惕是一,想要看大藕究竟在意什么为二。
只是现在她不想猜了。
在闻仲的嘴里,她的父王不值得信任。
还有,浅浅记得,一开始闻仲欲言又止的,是她手上的镯子。
她现在不想怀疑,只想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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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藕十分熟悉浅浅笑起来的模样,表情生动,五官灵活,带着她独有的狡黠,冲淡她原本面容上带着的冷和秾丽,总觉得一眨眼就又是一个鬼主意出来,还是个孩子模样。
她真正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向上挑起,眼睛随即出乎意料的睁大,那双如同清澈湖水里的眸子荡漾着光,眼角处的两颗殷红小痣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