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心里盘算着若是真见了父王口中那位神明要说些什么,一心二用听着这话笑的如同菡萏:“那我觉得人族以前的皇帝很傻,把民众奴隶杀了谁来开疆拓土谁来种粮食修建水渠?”

“若上天真有感应的话,那不应该用奴隶的血,应该用贵族的血才对。”

“那些依靠着祖上庇佑,没有什么价值,却上蹿下跳的人,不如用他们的性命来为天下换取更多的生机。”

有苏九明听到这话面色僵硬,看向浅浅,浅浅还在低头盘算着如何叫未来的师父看见她的诚意,好像并不知道她轻飘飘说出的话里有多么的血腥恐怖。

更不知道,在很久以前,有一位人皇就是这么做的。

只是,他失败了。

浅浅如今这般焦灼,会不会日后也会这般重蹈覆辙?

敞开的碎石菱花窗棂掠进几缕温柔的光线,落在浅浅的眉间。

大藕拧着眉,不悦的看向有苏九明,不满他凝视浅浅这么久。

狐王冷嗤一声,不把他放在眼里。

在有苏九明还没想到要如何和浅浅说明白的时候,浅浅抬起头,对父王和未来夫婿的说道:“不过,这种事情只能出现在非常时期,不能常态。”

“因为在我们看来是废物,却是他人眼中的掌中宝。”

“就像是若有人要杀我,告诉父王杀了我就能得上百万黄金,父王不止会拒绝,还会跟那人拼命一样。”

“若真如此,最接近帝王的一群人开始自顾不暇,就要反噬帝王了。”

浅浅今日发间插的是粉玉雕刻而成的莲花头面,两侧配水润碧绿刻有莲蓬的步摇,她在这种小细节上格外有情调,叫所有见了她的都说她爱极了驸马。

她敏锐的察觉到父王和大藕之间的僵硬,为这话题落下最后的总结:“还好这种祭祀已经是过去式。”

他们面前的小几上有有一樽錾金博山炉,轻烟袅袅伴随着清凉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