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弱,但还在。
他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扶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汪碎玉的手背上。
她的手还是那么凉。
张起灵重新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用自己的体温去焐她。他的脸很烫,带着奔跑后的热度,可她的手依旧像冰一样。
“碎玉,你听到了吗?”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助,“母亲了,她一点会保佑你的,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说这些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抓住。
他就这样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说着他们过去的事。说她第一次跟着吴邪他们去倒斗,吓得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说她偷偷给他织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却暖得他心窝发烫;说她在雪山上给他唱的歌,跑调跑得厉害,却比任何天籁都动听。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和她交握的手上,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日升到日中,从日中到日落。汪碎玉依旧没有醒,可她的呼吸似乎比早上平稳了一些,指尖也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