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我错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冰凉让他心如刀绞,“你回来好不好……”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陪你去杭州,陪你去看承安,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再也不会……”

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从日升说到月落,从天黑说到天明。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阳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移动的光斑,像时间的指针,一点点流逝。房间里的药味渐渐散去,只剩下檀香的味道,安静而肃穆,像在为一场无声的告别伴奏。

张起灵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握着她冰凉的手,仿佛要坐到天荒地老。

汪碎玉始终没有醒。

她的眼睛紧闭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永远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张起灵压抑的哽咽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绝望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