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没有看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摊开手掌。那个小巧玲珑的银铃铛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暗淡的光芒。

张起灵伸出手,想要去拿那个银铃铛,可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铃铛的时候,吴邪突然握紧了手。

“小哥,”吴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悲伤和绝望,“你还记得吗?这个铃铛,是你送给碎玉的。你说过,等你回来,就娶她做你的族长夫人。”

张起灵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他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知道你忘了,”吴邪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你什么都忘了。可碎玉没忘啊……她等了你那么多年,盼了你那么多年,结果呢?你回来了,却不记得她了。”

“现在,她终于说出口了,说要和我们两清了。”吴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失败?我们把一切都搞砸了……”

张起灵看着吴邪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一阵难受。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吴邪的手腕,声音低沉地说:“我……会想起来的。”

吴邪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期盼:“真的吗?你真的能想起来吗?”

张起灵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嗯。”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想起来,但他知道,他必须想起来。为了吴邪的期盼,为了胖子的担忧,更为了那个躺在病床上,对他说“两清了”的女人。

吴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那片绝望的黑暗中,似乎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芒。他缓缓地松开了手,把那个银铃铛递给了张起灵。

张起灵接过银铃铛,入手冰凉。他紧紧地攥着那个铃铛,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密的花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茫然,有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