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醒了?”

吴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气音。副部传来的钝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才想起自己替三叔挡的那一刀,刀刃没入血肉的触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别动。”吴二白按住他想撑起身的手,语气不容置疑,“身上缝了十七针,想再裂开?”

吴邪乖乖躺好,视线扫过病房,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三叔……胖子……”

“你三叔在隔壁病房,港被我我骂得狗血淋头,没脸过来。”吴二白端起旁边的水杯,倒了点温水递到他嘴边,“至于胖子,刚才还在这儿守着,被我打发去买吃的了。”

吴邪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喉咙里的灼痛感缓解了些。他看着吴二白略显疲惫的脸,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从小到大,二叔总是板着脸,说话像带刺,可每次他闯了祸,收拾烂摊子的总是这位老人。

“二叔,对不起……”他低声说。

“知道对不起就别总干些不省心的事。”吴二白放下水杯,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多大的人了,还学别人替人挡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话虽严厉,可他转身去拧毛巾时,动作却放得很轻,温热的毛巾敷在吴邪额头上,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吴邪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位总是不苟言笑的老人,鬓角的白发好像又多了些。

病房门被推开,胖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闯了进来,看到醒着的吴邪,眼睛瞬间亮了:“天真!你可算醒了!吓死胖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