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蓝色的连帽衫,脸色苍白得像纸,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的呼吸很微弱,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是张起灵。
汪碎玉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忍着痛,挣扎着站直身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张起灵嘴里,又用随身携带的水壶,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了点水。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掐住张起灵的人中,用力按了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汪碎玉紧张地攥着手,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起灵的睫毛终于轻轻颤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焦距,像蒙着一层白雾的深潭。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解雨臣,又转向汪碎玉,眼神里满是陌生。
“你是谁?”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
解雨臣的眼睛亮了一下,刚想说话,就听见张起灵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吴邪……吴邪在哪里?”
汪碎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解雨臣,不记得她,甚至不记得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记得一个名字——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