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遇上了吴邪,以为能抓住一丝光亮,却发现自己早就被命运钉在了耻辱柱上。可阿宁得死,他查也没有细查,就直接给她定了罪,吴三省一句“你的血有问题”,就能让她在所有人眼里变成异类;吴家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最终都要让解家来买单。她为吴邪挡刀,替他闯险地,不是因为有多爱,只是觉得他们都是被吴家牵扯进来的可怜人,可到头来,她的委屈,她的挣扎,她那些在地狱里滚过的日子,在他们眼里,或许连吴邪背上一道伤口都比不上。

“呵呵……”她低下头,用袖口蹭了蹭眼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了一片。

“碎玉?”

解雨臣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汪碎玉猛地回头,撞进他盛满担忧的眼眸里。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泛着青紫色,被匕首划伤的肩膀还在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袖。可他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是温和的,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能漫过她心里所有的尖刺。

是啊,她不是什么都没有。

汪碎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快步走到解雨臣身边。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忍不住打了个颤。

“哥,我扶你起来。”她的声音很哑,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解雨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反对,只是顺着她的力道,慢慢站直身体。牵动伤口的瞬间,他闷哼了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还是对她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我没事。”

汪碎玉没说话,只是扶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