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护我。”她的声音裹着蛊毒发作的震颤,每个字都像从砂纸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汪灿是家主,我是少主,要杀要剐,一并来便是。”
吴邪攥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那把刀的凹槽里还卡着汪家老宅的血垢,三天前,他就是用这把刀挑开汪岩喉咙时,看见对方眼里最后映着的,是汪碎玉被下属护着往地道跑的背影。
“碎玉!”解雨臣想将她拉到身后,袖口的云纹被带得翻飞,却被她甩开——她的手腕细得像易碎的瓷,甩开他时却带着决绝的力道。
“哥,让他看清楚。”汪碎玉往前挪了半步,月白睡袍下的肩膀薄得透光,锁骨处皮肤下,蛊虫蠕动的痕迹像条淡紫色的蛇,“吴邪,你不是要为潘子报仇?要为阿宁讨说法?我就在这儿。”
廊下阴影里,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在青砖上投下狭长的影子。他盯着汪碎玉脖颈处突出的骨节,那处皮肤比去年在蛇沼时更薄了,仿佛一掐就会碎。他想起她替自己挡张海清那记银簪时,肩上绽开的血花也是这样,红得刺眼。
“你以为我不敢?”吴邪的声音像被火燎过,“在你被汪家人打的半死不活的时候,是阿宁护着你。可你呢?”他猛地指向她心口,“你用她送你的匕首,捅穿了她的心脏!”
“那把匕首是我的,但人不是我杀的!”汪碎玉的声音陡然拔高,胸腔剧烈起伏,一口腥甜冲上喉咙,她死死咽下去,嘴角却洇出暗红的血珠,“是张海清!她趁我昏迷时拿走匕首,杀了阿宁嫁祸给我!你看这伤——”她猛地扯开睡袍领口,露出左肩一道狰狞的疤痕,“这是她为了逼我就范,用烙铁烫的!”
那道疤像条扭曲的蜈蚣,从锁骨一直爬向心口,边缘还泛着红肿,显然是新伤叠旧伤。张起灵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种烫伤——去年在蛇沼营地,他见过张海清用的烙铁,边角有个月牙形的缺口,正与这疤痕的形状吻合。
“证据呢?”吴邪的声音发颤,却仍梗着脖子,“目击者说看见你和张海清在密林私会,手里还握着装毒针的木盒!”
“那是她逼我交汪家密图!”汪碎玉的眼泪突然决堤,顺着眼角的疤痕往下淌,像两道融化的血泪,“她说只要我听话,就放阿宁一条生路。可我没想到……”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我找到阿宁时,她已经没气了,手里还攥着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