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阿宁就能活过来吗?”吴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杀了她,小哥的伤就能好吗?”
胖子愣住了,工兵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吴邪慢慢松开手,转过身,看着汪碎玉。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再也映不出她的影子。
“汪碎玉,”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这四个字像四块巨石,狠狠砸在汪碎玉的心上,把她最后一点支撑也砸得粉碎。
她想起初见时,吴邪笑着递给她一块桂花糕,说“别怕,以后有我们在”;想起她眼睛发炎时,吴邪跑遍杭州城给她买特效药,累得倒在椅子上就睡;想起在雨村的夜晚,他给她讲以前的冒险故事,说“等你好了,带你去长白山看雪”。
那些温暖的、带着桂花甜香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碎片,扎得她体无完肤。
“吴邪哥……”她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衣角,却被他嫌恶地避开。
“别叫我。”吴邪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吴家也不欢迎你。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见面,就是仇人。”
他说完,不再看她一眼,扶着胖子,和张起灵一起,架着昏迷的江子算,一步步走出了仓库。
仓库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最后一缕光线也消失了。
黑暗彻底笼罩下来,像巨大的坟墓。
汪碎玉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还留着吴邪巴掌的温度,留着江子算指甲的划痕,也留着张起灵失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