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清从木箱上跳下来,旗袍的开衩扫过地面,留下一道轻响。她走到汪碎玉面前,把刀递到她眼前晃了晃:“汪小姐记性不错。不过比起这个,你难道不好奇,自己是怎么‘杀’了阿宁的吗?”
“不是我杀的!”汪碎玉的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在老宅院子里,是你给我喝了杯茶,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你陷害我!”
“陷害?”张海清笑了,弯腰凑近她,猩红的指甲几乎要戳到她脸上,“汪碎玉,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没有汪灿配合,我能那么容易得手吗?你以为你那些所谓的‘记忆’,就全是真的?”
汪碎玉的瞳孔猛地收缩。
汪灿——那个总是跟在张海清身后,沉默寡言的男人,也是汪家旁支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她以前从没把他放在眼里,可现在想来,那天在仓库里,正是汪灿按住了她的肩膀,逼她看着张起灵倒下。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愤怒,“张起灵待你们不薄,阿宁更是从没害过任何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张海清直起身,走到窗边,用手指抠着木板的缝隙,“因为你啊,汪碎玉。你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被汪家抛弃的弃子,能得到他们所有人的信任?凭什么张起灵的玉兰佩要给你,吴邪的耐心要给你,连阿宁那种眼高于顶的女人,都要对你掏心掏肺?”
她猛地回头,眼里的嫉妒像毒藤一样蔓延:“你知道吗?我在张家祠堂跪了三年,每天替张起灵擦那些落灰的牌位,他看都没看过我一眼。可你呢?你刚到雨村,他就把贴身戴了十年的玉佩给你了!”
“阿宁更可笑,”张海清的声音变得尖利,“她明明知道你是汪家人,却还把你当亲妹妹护着。她挡了我的路,挡了汪灿的路,也挡了你的路——你以为汪家会放过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吗?”
“你胡说!”汪碎玉浑身发抖,“阿宁不是你能污蔑的!她是为了帮我摆脱汪家才留在雨村的,她从没挡过任何人的路!”
“那又怎样?”张海清摊开手,笑得残忍,“反正她死了,死在你手里。现在张起灵恨你,吴邪恨你,胖子恨不得活剥了你,整个吴家都把你当仇人。你说,要是我现在把你送回去,他们会不会立刻杀了你给阿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