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画舫还在,玉兰花还会开,拍照的人却没了。

她蹲在湖边,看着水里自己狼狈的倒影,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头发凌乱,衣服肮脏。她伸出手,想去碰水里的倒影,却只捞起一手冰凉的水。

“阿宁……”她喃喃自语,眼泪掉进湖里,漾起一圈圈涟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没人听见。

雨越下越大,打在湖面上,溅起无数水花。汪碎玉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住院部大楼的方向,那里亮着灯,像遥远的星辰,却再也不是她的归宿。

她转身走进雨幕,月白色的裙摆消失在朦胧的雨雾里,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泪。

住院部的病房里,张起灵站在窗边,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对玉兰佩,指节泛白。

吴邪躺在床上,胸口的疼让他难以入睡。他看着天花板,眼前却总是浮现出汪碎玉跪在地上的样子,浮现出她脸上的巴掌印,浮现出她哭着说“不是我”时的眼神。

胖子坐在椅子上,靠着墙睡着了,嘴里还在喃喃地骂着“白眼狼”。

窗外的雨还在下,带着枇杷花的甜腥气,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挽歌。

有些伤口,一旦划开,就再也愈合不了。

有些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去。

而那个曾经在雨村树下笑的姑娘,再也回不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