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黄牛在吃草,看见她来了,哞哞地叫了两声。汪碎玉摸了摸它的头,从怀里掏出块压缩饼干——这是她昨天偷偷藏的,本来想留给胖子当早饭。

“老黄,送我一程吧。”她笑着说,眼泪却掉在牛背上,“就到镇上,不远。”

老黄牛像是听懂了,温顺地低下头,让她爬上背。汪碎玉抓住它的鬃毛,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吴邪哥。对不起,胖子。对不起,张起灵。

你们要好好的,等我解决了汪家,就回来给你们绣帕子,给你们炖鸡汤,再也不跑了。

老黄牛慢悠悠地往前走,蹄子踩在泥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响。汪碎玉回头望了一眼雨村的方向,晨雾缭绕的山坳里,几盏昏黄的灯还亮着,像舍不得熄灭的星。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吴邪就发现了空荡的房间。他看着竹椅上的布包,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来。

“追!”他咬着牙说,声音里全是怒火和后怕,“就算把整个戈壁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回来!”

胖子没说话,只是抓起工兵铲就往外冲,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张起灵已经发动了汽车,黑金古刀在副驾驶座上泛着冷光,他看着雨村的方向,眼神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波澜。

三天后,古潼京边缘的戈壁滩。

汪碎玉牵着老黄牛,站在风沙里,像个迷路的孩子。她的布鞋早就磨破了,脚趾渗着血,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干粮和水早就没了,她靠啃仙人掌和喝露水活到现在,嘴唇干裂得像块老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