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我来找你了。”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更重了。绿色的毒液还在顺着她的衣角往下滴,在档案柜前积成小小的水洼,映出她扭曲的倒影,像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
这场以命为注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36章 变了
情报室的卷宗在汪碎玉指间哗哗作响,每一页都浸着陈年的血腥气。她停在记录吴三省行踪的最后一页,指尖落在“杭州吴山居”几个字上,瞳孔里的寒意突然翻涌——吴三省的软肋从来不是金银密文,而是那个总爱追在他身后喊“三叔”的愣头青。
“备车。”她合上册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巴乃。”
阿宁刚走进情报室,闻言脚步猛地顿住:“你疯了?巴乃现在全是你的人,还有……他们也在。”
“正好。”汪碎玉转身,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个冷冽的弧,“一网打尽。”
她心口的血续玉红得妖异,红丝顺着血管爬到手背上,像道狰狞的胎记。这玉坠不仅吊着她的命,更像个毒瘤,日夜啃噬着她残存的理智,只留下对复仇的偏执。
阿宁看着她眼底那片不容置喙的疯狂,突然想起蛇沼里那截被她砍断的野鸡脖子——毒牙里的毒液一旦注入,就再没回头的余地。她张了张嘴想劝,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我去安排。”
巴乃的雨终于停了,可天空依旧压着沉甸甸的乌云,像块浸了水的破布,闷得人喘不过气。吴邪蹲在村寨的吊脚楼前,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杭州的轮廓,画到吴山居的飞檐时,笔尖突然顿住——那里总坐着个扎羊角辫的丫头,嘴里叼着糖葫芦,眼睛却盯着来往的古董贩子,像只伺机而动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