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你怎么不问族长?」张山铃有些意外。
吴邪转身朝望向窗外吹了口烟:「我怎么对汪家人是我的事。」
「你们之间还分你我?」张山铃有点忍俊不止的表情打量他,不过停了停:「小三爷你是对的,族长作为族长的决定,不能掺杂他的个人情感。」
「所以我怎么做,也只代表吴家三爷。」吴邪把手肘搭在窗棱上,外面还没全黑,这个角度能看到孤山的大片树影。
「好吧…」张山铃好像在思索什么:「张海诚那天来,只说恭喜族长安然出关,表态自己承认族长的地位,没几句就走了。张海珠兴许没想到张海诚会主动现身说这种话,觉得失望才现身离开的吧…但他们应该会继续追随张海诚…小三爷,张海诚那些年其实一直在关注你,沙海一役,他暗中有参与亦未可知。」
吴邪摇头:「他跟我进沙海的时间是一样的,我正式带黎簇去之前一两年,踩点蛇矿布局时,他就一直跟我走在前后脚。」
张山铃不说话了,王盟从楼外楼打包回来,一个小张进来喊他们吃饭,于是吃饭期间大家都没说什么,饭后吴邪照旧自己回家,当晚关在书房翻笔记挑选下斗的材料,直到半夜才睡。
盗墓贼不相信黄历宜忌,但吴邪还是郑重地挑了五日后,天气预报特别晴朗的日子给潘子正式入土。
盘口上的故人都来了,黑色汽车在路边停一溜。道上的人都听说吴小佛爷寻回了当年吴家三爷在时,那只忠犬疯潘的尸骨,今日要隆重落葬,连红三那些出去的人今天也都自觉赶回来,他们当年在潘子面前都是站着听话的小辈,对疯潘的记忆是有景仰也有畏惧。
人都站齐,吴邪带头,穿一身黑的西装,哑姐站身边给打一把黑伞,他郑重捧着潘子的骨殖坛子走进墓园,这也是他专门挑选的,普通的陶土质地,新的,但器型烧制不错。跟吴家做了半辈子盗墓贼,没必要再带东西下去让人惦记。
吴邪在众人瞩目下,脱去外套,挽起白衬衫的袖子,拿工具把衣冠冢的花岗岩石头盖撬起,王盟和油条帮着他一起小心掀起搬开,他亲手把内里当年摆放的一只盛衣冠物大坛子挪到旁边,坛内里封着条破军毯,是潘子遗物中,惟一表明他过去的东西;还有一叠纸张,是潘子保存完好的,他爹给他寄来的每一封信;但最重要的,是一张他爹娘的合照,用潘子家里找到的旧衣服好好地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