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听懂他想说什么,便点点头,自己也点烟抽起来。
「我曾经借一条蛇让黎簇给汪家人带去一个口信,说的就是‘你们会被杀尽’。」吴邪看着自己手里咬了两口的三文治,绿色的菜汁和黄的溏心蛋液融合在一起,慢慢溢出吐司的边,让他想起那些蛇矿中黏液斑斓的画面,胃里泛起不适,只得把三文治放下:「麻烦留着我晚饭吃吧。」
说完他回身到自己帐篷去睡下了。
张起灵回到营地帐篷前,已是黄昏时分。
他掀帘进去,吴邪本来背对着门帘方向睡,听到响动就‘蹭’地一下惊醒,手去摸枕边的大白狗腿。
看清是他才缓下表情。
「嘶…啊小哥,你回来啦。」这一下动作牵到他背上的伤口,他放下戒备的同时也自然地疼得一缩。
张起灵已换过一身衣服,黑t黑裤,手里还拿一只水壶,过来扶他坐起,拧开盖子要喂他。
「我自己来。」吴邪接过水壶灌几口,帐篷内的光线很暗,张起灵的脸也显得阴沉,但他却伸手为吴邪耳鬓的乱发拨了几下,动作很温柔,脖子动脉处温度有点高,但不是发烧,这种温度让张起灵心生暖意,幻境中贯穿八年时间的心寒,似乎也被驱散了。
他记得自己经常坐在雪中,雪下得很大,不管是晨曦初现还是傍晚迟暮,天地好像都是这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