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歇过这口气,又检查一遍手枪子弹,吴邪撑起身,现在山中不辨方向,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身,等天亮再说。

在林子里走,他尽量避着有枪声的方向,寻绕了半个多小时,才听着水声找到一处薄水的山溪,虽说他体质不招蚊虫,但山中的潮湿热困也确实难捱,伏在水边把手、脸、头发都冲了一遍,冲掉泥土后眉心的伤口大约一指长,所幸割得并不深。

不知什么时间了,正懊恼自己没带那只有指南针和经纬度方位的手表太失策,就看见百米之外一处小山坡亮了几下火光。

吴邪立刻拿枪在手,四周有许多半人高的蒿草,他矮身就挪入草里。

过十分钟左右,真有三个端着武器的人影往这边迅速过来,看那脚步尽量放轻和急促的感觉,可能是撤离的意思。

但其中有一人像是身负重伤,山中路难,所以他脚步特别趔趄不定,路过山溪不远时,那人就绊一脚摔在地,同行人赶紧搀起他:「你怎么样了?」

那人却推开他:「你们走吧。」

吴邪在暗处看着,心忖这声音陌生,完全不知道是谁,但似乎还挺有团队精神的啊。

这时另一个就狠狠地低声骂道:「你迷那娘儿们什么?她身上流的是犼血,就算她待见你,可你连床都不能跟她上!」

那受伤的人坐在地上不作声。

要搀他起来的人则骂那人道:「是你他么跟张重合、张重海有旧怨,要不是海序认得鬼塌,他能救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