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和张起灵的衣服都需要去添置一些,王盟虽然把他过去的衣服都保留着,王姨也会不定期拿出来洗晾一遍,但他看到其中的某些,就会勾起不舒服的回忆。张起灵更不用说了,他来时就一个包,里面有张海客给他的两件户外装短袖加帽衫、裤子,再加上他身上的一套,是标准闷式的生活习惯。
另外还有必须要买的,床单…
因为某些原因,张起灵这床的被单总得换,虽说家里的洗衣机有烘干功能吧,但洗完还有那些斑斑点点的橄榄油渍,所以…
两人又迷糊了一觉才各自起身,吴邪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样子,刚才那段恍恍惚惚的浅眠中,他似乎做梦了,一时是白的雪,一时又是黄的沙,还有地底下巨大滤水池的房间,里面盘踞着无数蛇和九头蛇柏的根茎。
吴邪吐掉牙膏泡泡,拧开水流漱口并用力泼水搓脸。
过去三年因为记忆被青铜母铃覆盖过,过去那些经历和情景也就极少想起,但药阁一趟的治疗曲折,他脑中某个阀门似乎就解开了禁锢,
他现在想起之前在渤海边生活的将近两年时间,简直放空平静得极不真实。
他并不是害怕那些记忆,他只是厌烦。
在把黎簇调回身边的时候,他曾经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吴邪,而吴邪给他的回答是:「那些‘牧羊人’又回来了。」
吴邪知道,当他自己自主自愿做出这个举动的一刻起,就证明那些‘牧羊人’对羊的‘驱使’已经凑效,无论是出于畏惧还是自保,他这只‘羊’已经在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