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他不是还有工作…难道他早就调查了,这半年都是这样…我忽然没来由地慌乱起来。
早就打定主意离开了,哪想他会做到这一步。他的意思,是放不下我?所以一直跟着,扮演护花使者的角色?不能忽视他又救了我一命。说不心软不感动是假的,况且我在昏迷前对他的眷恋让自己都吃惊。但是分手的理由我还记得清楚,也永远不会忘记坠海前他坚决转开的背影。
我不想再经历这种事,不想再一次被他置于身外。同性没有婚姻做承诺,可是既然在一起,就是要当做婚姻关系。是比翼鸟,是连理枝,是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伴侣。如果两个人对关系的付出不平等,如果做事情都不能为另一个人着想,不能把对方的情况置于考虑,这样的婚姻注定要破裂。同理,张起灵做不到,我们二人也无法长久。感情要是单方面的追随,妥协,就太没意思,我没有那个毅力和力量。如果他只是怀念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忘不掉那段感情,再怎样我都要硬起心肠回绝。
可是拒绝的话,我又说不出口,再说要不是他,我估计就挂在家里了。这种时候,该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啊。
「那个什么,咳,小哥,谢谢你又救我一次。」
张起灵翘起嘴角,但我只看到苦笑「吴邪,不用跟我说谢谢。」
他伸手像是要摸我的脸,就像以前一样。动作熟悉到我几乎做好了感受他手掌温度的准备,然而意料之中的触感没有传来,张起灵手伸到一半就缩了回去。
庆幸之余竟然还有点小失望。
尴尬的气氛又蔓延开来,估计他没料到自己会忍不住出手,更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不做抵抗。明明是还迷恋的两个人,偏偏要刻意做成陌生的姿态。
我突然很想念他的怀抱。闷油瓶话很少,平时安慰人的方法就是一个紧紧的拥抱。那个拥抱,我到现在都能记起所有的细节。衣服的质感,胸肌的厚度,肩膀上的肌肉,脊梁一条凹槽,后颈发梢的气味,还有他的鼻息喷在颈窝的热度,两条手臂一上一下把我牢牢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