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生有说什么解决的办法吗?总不能药物手术治不了,就一直放着吧。」
我被他自嘲的笑容打败,忍不住多嘴。
「方法是有,可是我忘不掉…也不想忘。」
我吃惊地看着他。忘掉?什么事让这个男人痛苦到心悸心慌来就医,还舍不得忘记。屈辱?幼年的虐待?情伤?还是工作失利?看他也没有很记恨的样子,我估计是情伤。
真看不出来啊,一把年纪还能为情所伤,我以为人到中年,已经没有爱情可言了。然而大街上来往的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哪个不是看起来光鲜亮丽,谁也看不穿别人身后的故事,也不知道心中是不是住着那么一个人。吾非子,子非吾,感情这东西,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我不也…
心痛。
手不自主揪住胸口那片衣襟,喘着气。旁边的人看着我,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来拍拍我的肩膀。
我突然觉得很难过,我恐怕这辈子心里都再装不下别人了,可是那个人却被我赶走,以他的性子说走,就是再也不会回来。还想过能不能再找一个人,再爱一次,或者就这么过,随心所欲懒懒散散地过下去,但是看到那个中年人,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没意思。
我就是忘不掉他,也不想忘掉,也做不到心里有着他还去爱别人,更做不到找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生个小崽子,像看陌生人一样看对方。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还是他,让感情走到这步。
我该怎么办。
「那你…你怎么办?就这样…一直下去?」我偏过头去问,突然发现那人眼中的关切多过无奈。
「我?我大概,会一直等下去吧。等到心不痛了,或者等到一句原谅。」
我没怎么听清楚,只听到他要等。心觉可笑,可又知道没有别的办法。这要等到猴年马月,有可能几个月,有可能几年,有可能十几年,有可能几十年,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