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左小腿被打穿,手术在腿骨上打了钉子固定。医生说要三个月才能好彻底。
吴邪的双臂有轻微扭伤,这几天不能提重物,不能做太剧烈的振臂运动。
吴邪的肺部积了一些脏水,有可能会引发炎症,点滴要打一周。
吴邪是潘子救上来的。
吴邪的手术我没有赶上,被其他事情缠住了。
吴邪在床上躺了二十个小时,但是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我。
吴邪说…要和我分开。】
张起灵知道,一直以来,和他在一起,吴邪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经常被自己惹得发疯,可还倔强地不肯离开。他的坚持,甚至把自己都给骗了,以为两个人能够永远。
他才意识到这个善良执着的青年也有追不动,爱不动的时候。
从吴邪强忍的泪水里,张起灵看到对方无数说不出口的情愫,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得令人心软,心酸,心痛。他何尝不知道吴邪独自承受了很多,也知道自己有很多地方做错,只是从前他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或者说没有很放在心上。他以为只是自己的陪伴太少,那个明显过于稚嫩的青年对此不满,所以仅仅是身体力行来表达自己对他的爱从来没有少过。他以为吴邪会理解——虽然事实上吴邪确实理解——以为吴邪会一直陪伴,以为吴邪是不论多疲倦多难过都可以重新打起精神爱他的。
然而他知道自己从开始就错了。
吴邪给过无数次机会,也原谅了无数次,包容了无数次,可没有一次他真正改过。张起灵一直不懂,他不懂何为情爱,何为相伴,何为白首到老。他只知道心中的冲动,就是要保护吴邪,护他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