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齐栋的身影在眼前模糊了,晃来晃去。
「你还想怎样。你要我什么,我都给了,现在你不要了,我就离开,不是挺好的吗。」
最后我泣不成声地跪在地上,在父母的灵位前,在我爱恨交织的恋人前,放声大哭。齐栋想来拉我,被我甩开了。
「算我拜托你,放我走,我受不了了。」
记忆里齐栋放大的脸,神色比冬雪还冰冷。
我居然被齐栋软禁了。醒来的时候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一间陌生的屋子里,齐栋以录像为威胁不允许我离开。他说只要在国内,就没有他追不到的地方,而任何地方,只要见过这些视频,都不会是我的容身之处。
我震惊地看着他,仿佛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了。逃跑的尝试没什么好描述的,总之都被找了回来。没有惩罚,幸好,不然我会更恨他。总之最后,我妥协了。为什么不呢,心早就在一次次的打击中死亡,失去了爱的能力,再不会受伤再不会在乎。他在外面如何如何,我在家里怎样怎样,就是两个时空。
心虽死,但记忆还在。那些美好是怎样在他的努力下成为过去,又一片片剥落被抛之脑后,我都记得。正是因为他的好,才更恨他的反复无常。
终于有这么一个机会,有人找上门来问我,想不想除掉齐栋。我根本没有思考那人是如何知道的,或是什么目的就答应下来。他谋杀了二十岁的齐鸣,谋杀了二十四岁的自己,我只想让他偿命。
对方提供一切计划,我只要按着步骤做就好。知道了下一次齐家开会的时间,提前把车划了带到修理店做膜,在休息站迷晕所有人剥下车膜,再把伪装用的车开进汽修店。那人露出杀意的时候,我并不吃惊。早已过了纯洁如白纸的年纪,他的对象是齐家这点我还是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