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仍在调查余某,他提供的不在场证据没有人能够证明。
邹莉的丈夫长期在外,这次说是有急事不能过来。邹莉的女儿倒是第一时间赶了回来,料理后事的时候听到不少流言蜚语,包括她妈妈作风不正,私生活混乱之类的。我们没有否认邹莉的作为,她女儿也只是气愤有人说死人的闲话,可见这个家庭已经名存实亡了。
案子的疑点其实很多,比如,如果是余某,他没有理由要为钱而杀害邹莉,而如果是为了别的目的又没有必要杀人后顺走现金。比如,邹莉的熟人都是浴足店里的同事或者顾客,虽然还没有全部排查完毕,但要说凶手来自这些人也觉得可能性不太大。嫉妒?邹莉是店里年纪偏大的小姐,年轻女子没有理由去嫉妒她。情杀?顾客大部分是做生意的小老板,身边总有几个美女相陪,再说就算真的想要,邹莉开价也不高,没有杀人的必要。只能是谋财,但是门口的高跟鞋又分明在说这不属于尾随入室抢劫。
这一周我们焦头烂额地走访,几乎把邹莉的同事和交往密切的顾客都排查了一遍,目前还没有结果。个别人没法提供有力的不在场证据,不过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能说明什么。
由于工作量很大,我们都是分头行动,上班期间我几乎见不到闷油瓶,几天晚饭也是在食堂吃的,很多时候是我自己先回家,等躺在床上了闷油瓶才姗姗来迟。
「小哥上面催得很紧吗?还是又有其他任务给你。」
我疲惫地靠在他光裸的背部问,闷油瓶的呼吸悠长缓慢,他似乎比我更劳累。
闷油瓶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我两个问题。我也不能安慰什么,总不能说把任务放一放或者注意休息这种没意义的话。人命关天的事,根本歇不得,所以闷油瓶累,我也只能看着,帮不上忙。
他是组长,不能在规定时间内破案上面只会怪罪于他。闷油瓶顶的压力有多大,我没法描述,不过肯定是多倍于我们的。
「好好睡吧。」
最后我只能小声地叹口气,拍拍他有力的斜方肌。闷油瓶沉默着,翻了个身,手放在我胳膊上。他含水的眸子在夜色中发亮,看不出情绪。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