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痒,我把手插进他的头发想让他离开那块敏感的肌肤,想让他看着我,但他固执地没有动,我也舍不得下力气扯他。
「没有…但心里总有些过不去。」
「你反对?」
「也,也不是…只是感觉不像是你的作风。我一直以为小哥你是说一不二,不会仁慈的人。没有看低你的意思别想太多…你也知道的嘛,就是那种…」
我组织了半天语言解释不清楚,算了他懂我就行,闷油瓶不会跟我在意这些细节的。
闷油瓶把头埋得更低一些,另一只手也从我身下绕到背上,把我搂得更紧一些。我突然发现他这些动作在心理学上都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乞求寻找温暖。我一直盼望有一天自己能成为他的依靠,能成为可以给他提供心灵港湾的人,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我却心慌意乱,心痛不已。我也反手抱住他,让他尽量舒服地贴在身上。
「吴邪,我已经忘了我母亲的模样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很痛苦,我顿时明白为什么这起案子让他这么犹豫不决。我真蠢,居然忘了这回事。我们都当他硬如磐石无坚不摧,以为他铁石心肠没有感情,但闷油瓶再强悍也是一个普通人,也会流血受伤,也会渴望有一个家庭,有心疼他爱他的人。或许十几年的孤单已经把他打造成超人般的存在,可是这并不意味他喜欢孤单。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一个人,习惯独孤。习惯是一个多可怕的动作,而我,竟也习惯了他没有弱点没有缺陷。
「我只记得她很温柔,很漂亮…」
可他现在什么都忘了。闷油瓶没有说下去,我也不愿意他再说下去。王某的舐犊之情和李某对母亲的关爱孝顺一定深深地刺激到他。他已经体会不到这种感情了,一定不希望别人因为他的决策也失去。他已经回不去,但这对母子还有机会。人道和法律,羡慕和遗憾,种种矛盾的情绪日夜煎熬着闷油瓶但我没有丝毫察觉。
该怪他隐藏太深还是我太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