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霞今天看上去和往常不太一样,我说不太上来,似乎有点亢奋。
「在单位怎么样?」
「蛮好的,和往常一样。」
「唉年轻人怎么能一整天都坐在办公室里,多没趣啊。」
我没有告诉林阿姨我是刑警(这是闷油瓶在我们入队的时候吩咐的),只是说我是公职人员,估计她以为我是白领。不过没有任务的时候确实就只是坐在办公室翻翻案卷,耍耍嘴皮,也的确有种虚度光阴的错觉。
我挠挠头道「是有点,没有办法,工作就是这样嘛。」
「同事对你还好吗,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由于闷油瓶今天跟我说了话,还只把机密告诉我一个人,所以一整天我都是飘飘然的。
「很好啊,他们人都很好,今天…」
我突然卡住,那种很危险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好像突然明白过来,林永霞并不是真的在关心我,或是说在关心谁,她只是想从别人那里得到和自己遭遇相似的故事,糟糕的,被人欺负嫌弃的故事。这样的人不是没见过,上学那阵谁嚎一嗓子作业没做完,总会有另一个人用更哀怨的语气说他连上周的作业都没做。然后大家就开始争先恐后比谁更倒霉。
没有那么幼稚,不过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她不是真心想让我好,反而是更愿意看我倒霉。如果我凡事都太过顺利,她不仅会心生嫉妒,还会更加仇视社会。如果一个人总嫌别人不与自己交好,被孤立,那一定是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