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激灵，爬起来给胖子拨了回去。「死胖子！你挂什么电话！」

「嘿！胖爷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俩嘛，怎么还有错了？」

我又骂道：「打扰个屁！想哪儿去了你！你打电话什么事！？」

「事实摆在眼前，还我想哪儿…」胖子嘀咕一句，又道，「哎我说天真，我听说老九门吴家易主了？潘家园都传开了！你小子竟然不告诉我，不仗义啊！还有，你跟小哥是怎么回事？破镜重圆了？」

我瞥了一眼小哥，他已经清醒了，坐起来看我打电话，睡衣最上面的扣子开着，露出一边的锁骨。我觉得有点口干，咳了一声，对着电话道：「啊…啊，是啊，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嘛。」

「行，你丫嘴够严实的！都赶上共产党员了！赶紧好好给胖爷我交代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敢有隐瞒，死啦死啦滴！」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道，「这事电话里说不清，你好长时间不来杭州了，不忙的话来玩儿几天？咱们好久没见了。」

「成！今天我就把事儿交代清了找你们去！」胖子明显很兴奋。

挂了电话，我摸了摸鼻子，对小哥说：「吵醒你了吧。」

他摇摇头。

我忽然想起拍卖行来，于是笑起来，道：「快起来快起来，带你去看看拍卖行！」说着自己先下床洗漱去了。

看见我和小哥一起下楼，王盟和来送车钥匙的小坤都惊得瞪圆了眼睛，俩人雕塑似的站在那儿。

「张、张、张老板？！」王盟终于能动了，喊了一声。

小坤张了张嘴，没出声。自打我从道上退了，小坤只叫我哥，所以这会儿觉得再管小哥叫张爷也不合适，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又看看王盟，也跟着叫了一声张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