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我跟爸妈说杭州还有事,马上就要回去了。他们虽然不情愿,但也表示理解。送我们出门时还嘱咐了闷油瓶好几遍以后要常来。
由于闷油瓶目前没有身份证,我们是开车来的长沙。开车回去的一路,几个小时里闷油瓶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有看我,只是一直看着车窗外。我心里很乱,也不说话,偶然打开车窗抽烟。小坤感觉到气氛不对,很识趣的保持沉默,开着车听着广播。
三个哑巴回到杭州的时候,天都有点黑了。小坤自作主张地把我和闷油瓶直接送回了家,也不提晚饭的事,自己开车走了。
我们一前一后地进了家门,闷油瓶首先打破了沉默:「吴邪。…对不起。」
「小哥你饿不饿我煮面好吗?」我没看他,换了鞋就进了厨房,听到闷油瓶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找出两包方便面,烧开一锅水,把面饼和调料一股脑放进去,拿着筷子也不去搅,看着沸腾的水发呆。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想着昨晚闷油瓶的话,又开始纠结。
我自认不是同性恋,高中的时候也暗恋过一个女生,可如今再想想那个时候对那女生的关心和关注,似乎还不如现在对闷油瓶的。起码高考完,我和她没有报同一省份的大学,想到以后说不定就见不到面了,我也只是伤感了一下就过去了。后来大学时听到以前的同学说,那时候那女生也挺喜欢我的,不过因为我一直没有主动的表现,她也就没说出来。我当时想的是「他娘的原来老子差点儿就有女朋友了」。然而惋惜了一番,心里却也没什么波动,知道自己已经放下了。没有共患难过的两人,无非也就是相互感兴趣,感情到底是不牢靠的。
和闷油瓶则不同,我们经过那么多生死考验,早就把对方的命烙在自己骨子里了。加上他是失踪专业户,所以今天早上没有看到他,我以为他又失踪,才那么着急。可胖子不也一样是我过命的兄弟吗?我对胖子和小哥难道不应该是一样的吗?可事实却是不一样。胖子太乐观豪爽,总能化解尴尬和消极情绪,心思细密还带点小奸诈,在斗里能分析诡异的情况,在地上就经常揭我老底。我个人以为胖子是不大需要我担心的,他身手比我好,自来熟的性格也让他从来都跟「孤独」一词联系不起来,虽然他最信任的只有我和闷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