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们和你很像,都很关心别人。」
「应该说我跟他们像吧。我妈这人太热情,有时候是有点让人招架不住。不过她倒还真认识不少年轻女孩儿,要不要真给你介绍一个呀?」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闷油瓶很严肃地道:「没有感情基础是不行的。」
「哈,果然小哥你也同意我的观点,对吧?」我得意地点点头。
「嗯。」闷油瓶顿了一下,又说,「吴邪,怎样才算是有感情基础?」
我跨坐着椅子,胳膊趴在椅背上,想了想说:「我觉得,两个人不应该是被刻意安排认识的,而应该是彼此的生活圈子偶尔有了交集,共同经历过一些事,然后又都被对方的人品性格和气质所吸引,还要一起同甘苦共患难过,这样的关系才牢靠,才算是有感情基础,是真正的喜欢一个人。诶?小哥,好像这么说来咱俩还挺有感情基础的啊!」我打趣道。
「那你喜欢我吗?」闷油瓶很快接问道。
「呃…咱俩可都是男人…」我摸摸鼻子。
「都是男人不可以吗?」闷油瓶看着我,一双平时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似乎跳动着小小的火苗。
我怔住。这个问题我从没想过,我个人并不歧视同性恋,我觉得爱上谁都是个人的自由,没什么好指手画脚的。可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被问到这种问题,更何况问我的人还是闷油瓶。
我静静地看着闷油瓶,回想起我和他共同的经历,想起在三叔家楼下第一次见到他,背着本该属于我的龙脊背淡漠地走过;想起在七星鲁王宫,他提着血尸的头宛如染血的修罗;想起在西沙海斗里他拧断海猴子脖子的漂亮身手,看见我用口水冒充爽肤水给胖子涂后背,笑着摇头;想起在云顶天宫,他随着阴兵第一次走进青铜门,微笑着对我说「再见」;想起在格尔木疗养院,他双臂紧箍着我,用叫人安心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别动」;想起在戈壁,他说他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想起他从西王母天石出来后瑟瑟发抖的样子和失忆后茫然的眼神;想起在巴乃封闭的石中空间,他浑身浴血,却在晕倒前对我说「还好我没有害死你」;想起他穿着西装扮冷面马仔大闹新月饭店;想起张家古楼里他气息微弱地倒在地上,几乎是个死人;想起在杭州,他来和我道别,说我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想起他在长白山的夜晚和我一起抽烟;想起他从三十米高的断崖跳下来救我;想起他脏兮兮地出现在我铺子门口;想起他在暖黄的灯光下说「吴邪,我可以和你一起变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