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点点头,起身跟在我后面走着,乖得不行。
一年前我换了辆黑色的路虎,牌照是浙a?wx370。小金杯在一次暗算中被炸得粉身碎骨,而我提前得到了消息,在爆炸的前一刻跳了车。做事的人以为我死了,当我带着小坤出现在他面前时,那人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我自然不会跟闷油瓶提这些事,一边跟他得瑟着「这车帅吧老子现在可是高富帅」,一边载着他去超市添置东西。那边房子很久没住了,许多东西都需要买,比如客房的床上用品,闷油瓶的睡衣和内衣,还有新鲜的食材,晚上我想在家里招待闷油瓶和胖子。
东西买了满满三大袋,闷油瓶自觉地一手提了一个就往停车场走。我拿着剩下的一个袋子,看着闷油瓶清瘦的背影。虽然提两个袋子对他来说简直不叫个事儿,可我还是快步跟上他,想分担一个。刚要从他手里拿走一个袋子,却想起以前下斗时他就嫌我装备重了走得慢,经常把我包里的重物塞到他包里,除了必备物品,只让我背些纱布绷带和药,整得我像个移动急救箱,就差在脑门上画个红十字了。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吴小三爷,可在他张起灵面前,我还是一介普通人。想到这,我改变了手势,拉住他手中一个袋子单边的提手轻轻拽了一下。闷油瓶看看我,放开了那边的提手,我们两人合拎着中间的袋子向前走去。
回到家打开门,房子已被保洁员收拾干净。因为是顶层,采光好,房间显得很明亮。
我把几个袋子和闷油瓶的包放到地板上,把刚才用来开门的钥匙拎到闷油瓶面前,看着他说:「小哥,以后这儿就是咱们家了,这归你。」
闷油瓶接过钥匙,黑眼睛看着我,表情显得很郑重:「吴邪,谢谢。」
看到他这么认真,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收回手摸摸鼻子,假装大大咧咧地说:「嗨这有什么的!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闷油瓶的眼神闪了闪,又很认真地说了一遍:「吴邪,我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笑起来:「欢迎回来。」
我们一边等着胖子一边做晚饭。本来我让闷油瓶再休息休息,他却摇摇头,在厨房给我打下手。我看着他拿着菜刀利索切菜的样子,既惊讶他居然除了黑金古刀还会使别的刀,又觉得自己这点手艺,还真对不起闷爷的刀功。
一时无话。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淡定,明明憋了那么多问题没有问,明明闷油瓶出现得莫名其妙,我却异常的安心。什么终极,什么神秘力量,什么盘口生意,此刻好像都不存在。在这样没有了锋芒的闷油瓶身边,我既不是道上叱咤风云的吴小三爷,也不是起初那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天真吴邪,只是他的朋友、家人。我觉得只要他从那破门里出来就应该来我这,我的家就应该也是他的家。没有为什么,就是这么自然地觉得。我好像完全了解他,又好像完全不懂他。但无论懂不懂,我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相信他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