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曾跟他说起过,以前演戏的时候,基本也没人认得他是谁,他就这么素颜朝天出门,去市场买菜,去公园散步,到图书馆泡上一整天,也不见得会引起什么骚动,所以他一直不明白吴邪这一惊一乍是怎么回事。
吴邪表示那是因为他太紧张闷油瓶,捧手心都怕化了,而那一晚吴邪半夜惊醒,不知怎的滚到了床角,他心中忽然一空,惶急地去摸身边的人,等重新抱上了张起灵,那一阵无由来地恐慌才肯慢慢退潮。他明白他兴许算是某种患得患失,毕竟他就在这,也只能在这,而张起灵可以在其他任何地方,可能一错眼,就再也找不着了。
张起灵反问他:“你怎么保证你一直在这?”
吴邪一掰手指,把家庭房产工作交际等等全罗列出来,除非突然中了彩票头奖,不然他一生的轨迹大抵就这样了,出不了什么意外。
张起灵却抱着他说:“可我也在怕。”
张起灵也在怕,他也会怕,就跟普通的小情侣一样,爱情场上,不论是高高在上的,又或是庸碌寻常的,付出了真心,无一例外都成了亡命徒。
吴邪讶异,又似是恍然。
都不过是庸人自扰。
他们只约了场电影,接下来的安排还没定,吴邪的时间是全空出来等张起灵安排,后者则是最近宣传期,忙得好几天没跟他碰面了,往往突然有个什么事就不得不往外跑,不过今天像是首映日特别开恩,彩蛋任务之后就没人来骚扰了,张起灵直接关机扔到了车后座,然后两人同时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