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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师兄枕着手臂,曲着一条腿,憋憋屈屈地躺在双人小沙发上,另一只踩在地上的脚干脆连拖鞋都没扔开,身上只盖了条薄毯子。

也不知张师兄昨晚上怎样吞云吐雾,才能搞得出这一屋子烟熏味,吴邪捏着鼻子,皱眉扫了一眼茶几,上面烟灰缸被万箭穿心。

张起灵不常抽烟,那烟灰缸比染了茶渍的马克杯还干净,难得烙下了烟头印子,看起来有些狰狞。

大概是听见动静,张起灵醒转过来,吴邪在他头顶的位置,他只能仰起头来微微睁着眼看人,他看起来就睡得不好,眼底乌黑,咳了几声才清了嗓子,用被烟酒祸害得沙哑的嗓子说道:“起了?早。”

“师兄早。”吴师弟回了一声,而后才反应过来不对,连忙将自己这一身罪证大咧咧地摆到他面前,“我、我昨晚上……”看见笼着一身低气压的张师兄,他有点紧张,话忽然又不知怎么问出口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了视线,起身到厨房烧水,边说道:“昨晚过了门禁,我就带你回来了,半夜你起来说想吐,结果在卫生间摔了一跤,我收拾了一晚上,才睡下。”

“哦。”吴师弟隐隐想起自己昨晚上在广场上尬琴的事,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地应了一声,不太想深究自己喝醉酒干下的黑历史,“给师兄添麻烦了,我衣服呢?”

“洗了,我借你一套。”张起灵说着又转去卧室翻了套衣服出来,“要去实验室?”

吴邪:“嗯,有事忙,而且我们实验室下周要出海,十天,这堆活不想拖那么长时间。”

张起灵点了点头:“放放风也好,将来工作就没多少机会待海上了。”

吴师弟愣了愣,听他说这话有点不知所措,不是说交浅言深感到尴尬,学院前辈们时不常都会随口糊你一脸人生经验,他早就学会了虚心听着,毕竟前辈都是好心教你少走歪路,可同一条路未必人人都能走,所以听不惯的他也会暗自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