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冷得脸色有点白,短袖下露出的手臂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张起灵看得皱了皱眉,一把将伞塞到了吴邪手中:“拿着。”
吴邪跟着他慢下了脚步:“怎么了,师兄?”
“包给我。”张起灵说着就抢走了他的书包,一把连同自己的都抱在了怀中,而后在吴邪讶异的目光下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两人一起钻进了伞下,大大地提高了伞下空间利用率。
两人撑一把伞时常有这样的情况,张起灵注意到吴邪似乎浑身僵硬,只好解释了一下:“这样跑得快些。”
“哦。”吴邪也发现自己可能反应太过了,他大半个背脊被几乎滚烫的温度覆盖,一下子暖和了许多,如果是胖子他绝不会有什么歪念,甚至会十分感激他那一身厚实的皮下脂肪。
但对方是张起灵,一个三分钟前他还在怀疑对自己有意思的对象,吴师弟不可避免地留意到一些多余的东西,比方说两人此时湿透的衬衫约等于没,紧贴在一块就跟肌肤直接相触似的。
吴师弟为了强行转移话题,搜肠刮肚,只好顺口黑了一把到了雨季准会超载的地下水道:“这雨也没下多久,水都积这么深了,看来又到了学水利工程的小朋友们做校内间歇性河流分析报告的季节了。”
张起灵想了想:“没研究价值。”
吴邪扯着嘴角笑了笑:“他们再写几年,就有让校长掏钱修修路的价值了。”
张起灵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在笑。
吴邪被张起灵拉得弯了点腰,用伞顶着恶风恶雨,踏碎满地积水飞奔前行,听见头顶上传来的动静,有些好奇传说中冰山脸的师兄到底是不是笑了,稍往上抬了抬头,没能看清人,满眼只有张师兄背光的轮廓跟雨伞边沿溅飞的水滴,映着灯光,像是一把细碎的星子。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两人彻底成了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