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话刚出口,就跟被点穴了一样,对上张起灵的眼神时,不巧实验结束的信号还滴地刺破了沉默,他不由得跟着打了个哆嗦。
他这一早上都有些心不在焉,觉得出门忘了看黄历,才会在诺大的实验楼里冤家路窄撞见了张起灵。
然而这个仿佛看谁都不顺眼的张师兄并没说什么,只是手中鼠标点了几下,蓝色显示屏上的实验数据全蹦了出来,张起灵往上一拉,拉到了吴邪做的那一串数据上。
上百次的实验数据瞬间挤满了小窗口,十分壮观,比较煞风景的是,最后一列数值无一例外表示这堆数据都是该作废掉的,尽管次数多得令人唏嘘,也不过是厚皮厚脸得令人唏嘘。
“实验室让给你两天了。”张起灵顿了顿,食指在鼠标上敲了敲,没输入什么指令,只是斟酌该怎么出口,“我帮你延到今天,再做不出来,重新排队可能要到两个月后。”
赶在毕业论文的时节,做实验排个队能把人急死,个个都恨不得实验室一天开二十四小时,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
但瑟瑟发抖的小师弟其实很想说,他这篇文章不算特别急,等一下也无所谓,然而眼看张师兄急成太监,他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吴邪摸了摸后脑勺,移开了视线:“大不了我去申请别的实验室看看,换个风水没准能测出个ssr。”
“去外面做?”没能体会他玩笑意味的张起灵皱了皱眉,估算片刻得出了结论,“太费钱。”
离开了母校体贴的怀抱与能容忍大批菜鸟小白的优惠政策,照吴邪这两天的成果来看,大概就等于把好几千块钱拿去打水漂玩儿,光得个响儿听听。
就算吴少爷是个买酸奶光舔瓶盖的土豪,不在乎这点小钱,也不一定能申请到,全市多少台机器一只手能数得过来,等着做文章的人却多如牛毛,就算蹭导师名头挤了进去,值不值得还两说。
吴小师弟被一击命中死穴,只好承认自己是个非洲血统的穷逼:“可这也太麻烦师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