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大宗主从来四处奔忙,哪怕吴邪这些年将他带出昆仑,张起灵也不过是跟在他身后兜兜转转,每日功课丁点没落下,不仅如此,他借着闲暇,为把三百年前被天劫劈得灰飞烟灭的记忆补上,重新翻起了各家道法的经卷,明明人道已成,过往道法大半也都成了一文不值的狗屁…
吴邪还是头一回发现他生出游山玩水的心思,细细想来,自诩功不可没。
那些沉重的、悲痛的过往纵是根深蒂固,可总算是过去了。
吴邪一把捉住这只胡来的手:“张宗主便是这样邀请人的?”
张起灵轻轻拉住了他的手:“你待如何?”
吴邪忽而一笑,意味深长地哼唧一声,背过身,脚步轻快地走在山道上,一看就知道在琢磨什么坏点子。
张起灵也不催他,只静静地看着、等着,守在他身后。
记忆中他们还不曾有过这般奢侈的年月,相逢总是匆促,真心总在死生关头交付,连一点爱慕之意也都长得捉襟见肘,磨磨蹭蹭好几年才肯冒出点嫩芽,好在现下又或是往后,都将有大把可供消磨的时间,是吴邪的心血来潮,又或是他绞尽脑汁的恶作剧,张宗主都不吝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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