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也不见得非要风月作佐料,一两句贴心话便足以叫人神魂颠倒。
不过那醉鬼并不配合,撩起了火也不管灭,一挨上枕头,陷入柔软的床铺中,呼吸就变得绵长,感觉熟悉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便推了推,几乎没用什么劲,翻个身就睡过去了。
张大宗主不得不承认张海客他们偶尔也有点道理,这吴少主确实是被惯坏了。
次日,吴邪不出门,本想跟张起灵慰藉一下相思,结果却发现这张大宗主竟跟他耍起了脾气,吴邪一靠近,张起灵就轻轻将人推开,在桌上铺开经书,仿佛对经卷情有独钟似的,半天不施舍他一个眼神。
吴邪靠在桌边,托着腮,打量张起灵好半晌,心觉古怪,今天这张起灵可真是太古怪了,也不知在瞎忙活些什么,竟连他都顾不上了。
不过张家杂事繁多,吴邪也懒得一一打听,饱了眼福,又开始闲不住,转头就跑去撩拨青丘那帮小狐狸。
吴邪大概跟张起灵相处久了,沾了他那臭毛病,觉得青丘这帮小狐狸实在有些不成体统,闲来无事,就打算拉扯上满山头的妖魔鬼怪,来给他们讲讲为人道理。
被他祸祸的狐妖们倒也好脾气,丝毫没觉得这位道长是在新月楼被坑了钱,心有不甘,才故意来报复的,整天就赖在他身边,烤着地瓜听他天南地北的吹,两边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结果傍晚张起灵来寻人,正好就撞上公子张所说的厮混一幕。
他没说什么,神色也不见有半点异样,只半步不愿踏进那个妖魔鬼怪的圈子,遥遥喊了吴邪一声:“回去了。”
吴邪见了来人当即一喜,忙甩掉挂身上的大小狐狸,兜起个热腾腾的地瓜就追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手就被张起灵一把捉住,后者好像丁点不愿在狐妖的地盘多待似的,拉着他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