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看懂他们这一出闹的是什么,吴邪跑出来后他就看得愣神了。
少年不过十岁出头,才到他胸膛高,身着吴家入门弟子习武时道服,人长得白嫩,嘴角浅浅勾着一道笑,一手万家剑使得炉火纯青时的英气还不甚明显,倒是清秀中似乎透出了几分狡黠。
张起灵伸出手,想要碰一碰正朝他走来的这孩子,可方一靠近,张起灵就觉得不对,小吴邪明明就在他掌心下,恍惚中却似是隔岸看花,相隔着朦胧飘忽而又确实在那的一层蒙纱。
那少年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同面前的手擦肩而过,径直地穿过了张起灵,朝那老道士走去。
张起灵回身望着吴邪细瘦的背影,有种怪异的感觉,仿佛眼前所见都是真实发生过,是似梦非梦的一段光景。
他于是乎愈发地不想醒来了。
少年吴邪把袖子卷到了手肘之上,俯身拎起木剑,抱着手,趾高气扬地对那老道士说道:“还跑不跑啦?我追你半天,你说你这是见少主还是见鬼的态度?”
那老道士都恨不得给他跪下了,哭丧着脸道:“你就饶了老夫吧。”
“我这还为难你了?”吴邪哼了一声,为防他逃跑,还拉住老道士的一条胳膊,领他往前走去,“我不就邀你习武课后去喝茶吗?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好意?你真就这样的话,那我也只能先兵后礼了,我让王盟过来告知你一声可不是为了通知你跑路的,再有下次,我就亲自把你绑过来。”
张起灵沿小路过来时那边原本什么都没有,此时却见尽头处倚着山涧,泉水清冽,叮咚作响,旁边还有个挨着古柏的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