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发现这人近来玩心又重了,琢磨着是不是该让自在观的和尚们别多嘴,他被看得受不了,终于咬下一口糖,张起灵不太记得糖的滋味,猜想跟蜜饯差不多,然而那酸甜比他想象的要腻人,是他从未尝过的。
于是张起灵问道:“那糖,我吃了吗?”
吴邪对他这么问并不莫名,万年光阴他都看遍了,张起灵的一生更是全装在他心里,然而他还是喜欢追着和尚们打听陈年旧事,兴许是早些年间他跟着个老道士听故事养下的习惯。
吴邪摇了摇头:“后来就是张家内讧了。”
那未竟之言已是不言而喻。
张起灵三百年前天劫重创,忘却半生苦难,也不知是福是祸。
张起灵如今放下了张家夙愿这么块心头大石,本人对自己这些事已然不怎么放心上,他又咬了一口糖葫芦,细细地嚼着,看样子还挺满意。
吴邪记得他不爱吃甜,好奇地看了他两眼,而后忍不住笑道:“三千年头一回吃糖,好好尝尝鲜吧,人间的新鲜事还多着呢,我们可以慢慢走,慢慢看。”
有道士远远打量了一下他两人的衣装,虽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派头,但也整洁讲究,十有八九能捞得着钱,于是忙上前道:“两位公子看着面生,是头回来我们道观吧,我跟你们讲,这趟可真是来对了,我们这张大佛爷可灵了,上回村里一砍柴老头被蛇咬了,毒得很,大夫都说没救了,结果来佛爷面前拜了拜,没几天就痊愈了,今天还特地来还愿了呢。”
吴邪哦了一声,就道:“巧了,我见过那樵夫,腿脚利索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