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他其实是想问,你是东皇吗?
吴邪不语,抬头望向了昆仑之上的天,风云在涌动,冰雪密不透风地吹来,有天雷隐隐响起,一道紫光霹雳骤然豁开了灰蒙蒙的天色。
在这片天地间,所有人都被天罚似的风雷压制得寸步难行,独是他一人,犹如行走在无人之境,将一切通通都不痛不痒地无视了。
“知道蟪蛄吗?”吴邪忽然问道。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
吴邪:“世间人深陷无边苦海,自以为求道能得以解脱,可大道虚无缥缈,谁又能说得清何为道呢?既一无所知,修行又该从何谈起?世人求道,终究也只如盲者见日月,蟪蛄妄言春秋,东皇认为道可致而不可求,求道而得道无非是一纸空话,遂一分为二,彻底断绝世人求道之路。”
道不可闻,闻而非也;
道不可见,见而非也;
道不可言,言而非也。
大道无名、无形、无情,世人修行求道,大抵是强求不可求之事。
张起灵明白,吴邪所言乃是东皇迷执所在,这兴许不过是修士入门之时,试图去捕捉那无影无形的道法,在每个人心中升起的一点困惑,可纵是飞天遁地的大能,也始终无法摆脱最初的这一点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