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宗主皱了皱眉,雁翎刀的锋芒令人胆寒,黄泉的阴冷气息始终萦绕不散,换了木剑也是同样,但张家宗主自幼以杀入道并非虚名,什么样的刀没见过,自然也不遑多让,他招数中正,就跟他这人一样,不使花样也不钻空子,照样能不动如山地轻松应对,看来纵然被黑瞎子医治了一段时间,真元底子给彻底掏了个空,但剑术一点也没落下。
无边霜寒跟阴冷潮气冲撞起来,张起灵刀锋跟木剑错身而过,两把木剑终于不堪重负地同时断了,满院子尽是狼藉。
刚进来公子张一看,顿时大呼小叫起来:“你又干嘛了!我天,这须弥芥子可是师兄的,让他知道非折了你狗腿不可!”
“玩玩而已。”吴邪耸了耸肩,随手将断剑扔到一边,“有事?”
公子张看了看张起灵,后者没有任何表示,他深知自家宗主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只能向张海客看齐,支吾了下才道:“有事,要紧事,能不能麻烦你识趣点,赶紧地回避一下?”
吴邪笑了:“这么见外?前些日不还喊我夫人来着?”
“我、你…你还能不能要点脸?”公子张被他噎了一下,没想到随口开了个玩笑居然被他翻出来算账,还是当着宗主的面,他心虚地扫了眼面无表情的张宗主,“那什么,我就是说着玩,唔,对了对了,师兄让我来是有要紧事的跟您禀告,宗主,你看,那个他…”
张起灵看了眼赖着不走的吴邪,转而对公子张道:“说吧。”
公子张默默地瞪了眼得逞的吴邪,见他浑不在意,又在心底念了几遍色令智昏,这才硬着头皮,言简意赅地说:“该启程了。”
这话听者皆懂,在云踪城耽误了几日,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好说的,云踪城如何,妖修如何,张家还是有张家的职责所在。
回昆仑的事没什么好瞒,但公子张总觉得该回避一下吴邪,昆仑有汪家环伺,这一趟回山路不好走,宗主又是这么个状况,他怕吴邪听了会惹什么乱子,但吴少主并无表示,张宗主也没说什么,公子张这才想起吴邪早练了太上忘情,怎么也不可能意气用事。